§ § §

 

 

  維克托跟勇利在約莫傍晚左右離開俱樂部,由於維克托說想吃炸豬排蓋飯,他們先繞去超市一趟才返家。

 

  一進家門,勇利就被維克托按上門板,兩人手上的提袋七零八落地掉到地上,洋蔥都從袋子裡滾了出來。

 

  「嗯……」勇利靠著門板,雙眼半闔,從嘴唇上傳來的溫度讓他的眼神變得柔軟、變得陶醉起來。和人來人往的地方不同,在沒有其他人打擾的兩人世界,他很樂意用任何方式跟維克托分享彼此的溫暖。

 

  他伸出雙手捧住維克托的臉,對方微微退開,兩人在極近的距離下對視,而後同時笑了。維克托再度靠向他,他這次主動張開雙唇。

 

  舌尖探入勇利的口腔,勾住對方的纏繞一下再放開,維克托用這種方式和勇利交換了幾個淺嚐的親吻。

 

  在勇利把覆在他雙頰上的手往後穿過髮絲,改成環抱住他的頸項時,他偏頭換了角度,深深地吻了他。

 

  嘴唇被堵住,勇利只能從喉嚨發出聲音,舌尖被溫柔地捲住纏綿,維克托暫時還不打算挑起他的情慾,用上的技巧卻已足夠令他渾身酥軟。

 

  仰著頭繼續接受唇舌的愛撫,對方扣在他腰間的手指突然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膝蓋隨即一軟,整個人往下滑,維克托連忙接住他。

 

  勇利喘了幾口氣,全身的重量都靠門板和維克托支撐,對方抬手用指腹替他抹去嘴角的唾液。

 

  待平復呼吸,勇利才重新站好,跟維克托一起收拾散亂在玄關的食材。

 

  「果然要這樣才真的有『我回來了』的實感。」維克托意有所指地道,勇利那張看上去比平時滋潤不少的嘴唇讓他沒來由地滿足。

 

  「……是沒錯啦。」在跟維克托在一起之前,勇利原本就沒有用親吻打招呼的習慣,在美國的時候也沒有。但是自從被維克托養成這個習慣後,他卻不能否認他的確也喜歡跟維克托肌膚相親的感覺。

 

  「汪!」或許是察覺到幾分鐘前的氣氛不宜打擾,馬卡欽直到這時才從客廳裡跑出來。

 

  「馬卡欽,我們回來了喔。」維克托蹲著撫摸馬卡欽的頭,馬卡欽搖了幾下尾巴後往前舔了主人幾口。

 

  「今天的晚餐我來做吧,維克托你隔了好幾天才回來,馬卡欽一定很想要你陪牠玩。」提起整理好的提袋,勇利脫掉鞋子走向廚房。

 

  「嗯,那我先帶馬卡欽去散步。」

 

  「汪!」一聽到關鍵字,馬卡欽的尾巴馬上興奮地快速搖擺,待維克托打開大門,看家一整天的貴賓犬立刻搶先主人一步奔出去。

 

  「路上小心喔!」目送維克托跟馬卡欽出門,勇利開始動手準備晚餐。

 

  他們平常大多是靠外食解決三餐,這點俱樂部有供餐真是幫了大忙。兩人除了炸豬排蓋飯就只會做一些簡單的料理,這還是因為維克托無法想像回俄羅斯後沒有炸豬排蓋飯的日子才拉著他跟母親一起學。

 

  原本母親還想再多教他們幾道日常菜,可惜去年GPF結束後緊接著就是俄羅斯大賽跟日本大賽,再後來又忙著處理移居俄羅斯的事情,兩人都異常忙碌只能作罷。不過至少學會炸豬排蓋飯後,一些簡單的食材他們多少也能用以此類推的方式去料理。

 

 

  等維克托帶馬卡欽回來,勇利也正好把兩人的晚餐擺上餐桌。

 

  「勇利做的炸豬排蓋飯真的很好吃。」維克托心滿意足地咬下最後一口豬排。

 

  勇利則是完全不敢接受恭維,「明明就是維克托的手藝比較好。」這是真的,事實上對方也比他早一步學會做炸豬排蓋飯。

 

  當對方試做第二次就把完美的炸豬排蓋飯端到他面前時,他還感到很不甘心,明明是他從小吃到大的料理,維克托卻學得比他快,難道所謂的天才就是不管到哪個領域都能通用的嗎?

 

  「會嗎?可是我比較喜歡吃勇利做的。」維克托站起身把兩人清空的碗盤疊好,再一起端去水槽,「以後也要一直做給我吃喔!」他邊說邊扭開水龍頭,水柱嘩啦啦地沖刷下來。

 

  「……嗯。」勇利心頭一動,頓了一會才應聲。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維克托偶爾會像這樣隨口說出一些在他聽來充滿暗示性的話,彷彿在對方未來漫長的人生中始終都有替他規劃一席之地一樣。

 

  回到自己的房間,勇利戴上耳機,拿出紙筆繼續替他的曲目想故事。維克托洗完碗則是待在客廳思考自己自由滑的舞步,偶爾順手摸一下乖巧地窩在身邊的馬卡欽。

 

  兩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約莫到了就寢時間,維克托才離開沙發,走到勇利房門口敲了兩下後把門打開,「勇利,該睡覺了。」

 

  勇利轉頭拿下耳機,原本想叫維克托先睡,後來想想這樣好像有些不解風情,正要開口應允時,瞥見對方手上拿著其他東西,「維克托,那是什麼?」他疑惑地問道。

 

  「這是禮物。」維克托走上前把手中的紙捲遞給勇利,「這次拍攝的海報,我請他們先印一份給我。」

 

  「新的海報嗎?」勇利連忙站起來接過,小心翼翼地打開。

 

  聽說這次是在米蘭主座教堂拍攝。畫面中,維克托側身靠著巴洛克式雕花的白色大理石牆面,身上套著合襯的黑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衣襬的一角微微掀起,圍巾則是乘著風在空中飄揚,線條完美的下顎往上仰起一個角度,似乎是在追尋風的方向。

 

  『好帥──』

 

  勇利沒出聲,但是那雙不斷傾瀉出光彩的眼睛讓維克托精準無誤地捕捉到他的心聲。

 

  「勇利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你簽名喔!」他大方地道。

 

  「不、不用了!謝謝。」維克托的提議的確讓勇利動搖了一下,卻仍在天秤徹底傾斜倒向一方前挺住了。

 

  勇利重新把海報捲好收進衣櫥,裡頭有個專門收藏海報的圓筒。

 

  「其實你可以跟以前一樣把我的海報都貼在牆壁上,我不會介意的哦。」其他人或許會,不過維克托是不會跟海報上的自己吃醋的。

 

  「沒關係,我收在這裡就好了。」自己的房間曾經擺滿各種跟維克托有關的東西這件事,在親友的爆料下早就曝光了。

 

  「為什麼?」維克托不解地問。

 

  「因為……」放好海報,勇利關上衣櫥,「你就在我身邊啊。」

 

  曾經維克托對他來說是那麼遙不可及,可是現在他就在他面前,和他共處一室。

 

  跟在日本時不同,這一次是他勝生勇利來到維克托‧尼基福羅夫的世界,每天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屬於維克托的一切包圍著他,因此雖然也有分隔兩地的時候,卻不會覺得寂寞。

 

  「說的也是。」維克托走向勇利,一把將對方攔腰抱起。

 

  「維克托!?」勇利嚇了一大跳,忍不住驚呼出聲,「等等、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沒問題的。」抱著勇利走出房門,在進入浴室前,維克托對著仍趴在沙發上的另一位家人叮嚀道:「馬卡欽,今天晚上不可以進來主臥房喔!」這句暗示性意味濃厚的話讓勇利整張臉燒紅了。

 

  「汪!」正在假寐的馬卡欽相當懂事地甩了幾下尾巴。

 

  「我們先一起洗澡吧。」維克托壓低了音量,用蠱惑動聽的嗓音邀請道。

 

  雙手攀著維克托的肩膀,勇利一臉拿他沒辦法的表情,「你早就這麼打算了吧?」

 

  「一點也沒錯。」維克托爽快地承認。

 

  「噗!」被對方坦率的模樣給逗笑,勇利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闔起的門板內,勇利清脆的笑聲在幾秒後突然被堵住,靜止了一會後轉變成甜美的、壓抑過的喘息,從門縫底下鑽了出來,直到被熱水的聲音掩蓋為止。

 

 

 

 

 

-待續-

 

 

 

文章標籤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泳瀠(神澤怜) 的頭像
泳瀠(神澤怜)

來自惡魔的獻禮

泳瀠(神澤怜)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