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勇利換好冰鞋進入冰場時,有不少人已經在自主練習,包括尤里、格奧爾基、米拉,還有幾個未來的新秀。

 

  「炸豬排蓋飯,你來晚了。」早已暖身完畢的尤里一看見他就毫不客氣地說道。

 

  「抱歉。」勇利乾笑。

 

  「勇利,你為什麼要道歉啊?你又沒有遲到。」米拉也跟著滑到他身邊,一臉不解地問。

 

  「習慣就……」勇利搔了搔腦袋,他的確沒有遲到,只是跟平常相比稍微晚了些。

 

  「你就別欺負勇利了,尤里奧。」

 

  「我才沒有欺負他,他今天的訓練排在早上,本來就應該要早一點來暖身,還有不要叫我尤里奧!」誰叫他尤里奧他都沒差,唯獨米拉這樣叫會讓他格外不爽,尤其對方最後那個「奧」都會刻意拉長,一聽就知道是故意在戲弄他。

 

  「是、是,尤里‧奧──」

 

  「閉嘴,老太婆!」

 

  「你們兩個別吵了。」眼見尤里就要炸毛,勇利趕忙跳出來緩和氣氛。

 

  又瞪了米拉一眼,尤里轉而把矛頭指向勇利,「都是你的錯,為什麼不是你改成叫炸豬排蓋飯啊!」他氣呼呼地轉身走開,冰鞋用力地踩在冰面上,像是要把工作人員清晨才剛磨平的冰面給踏出坑洞。

 

  「我要跟莉莉亞說你用這種醜爆的姿勢走路喔!」

 

  「要告狀就去啊!」尤里頭也不回地朝後方比了個中指。

 

  捉弄完尤里,米拉隨即換下個目標,目光瞥了眼勇利脖子上那枚金色的、圓圓的東西,「對了,勇利,你老公是今天回來嗎?」

 

  聽見米拉的話,勇利差點沒在原地滑倒,「米拉!」他連忙四處張望,確認沒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事到如今還害羞什麼,反正大家都知道了。」米拉的表情是十足的戲謔。

 

  「都說那是誤會……」勇利感到一陣無奈。

 

  事情的起因是去年GPF決賽前,他在西班牙和維克托互送給彼此的戒指。那時的他和維克托的關係看似完好地發展,實則充滿矛盾,當然矛盾的或許只有他自己。

 

  他一方面下定決心,等GPF結束就要解除跟維克托的師生關係,卻又不那麼確定,這是否代表連其他關係也要一併結束。

 

  他捨得嗎?維克托會怎麼想?對方說過是被他的滑冰吸引而來,那不再是選手的自己對維克托來說會有一樣的吸引力嗎?

 

  這些問題他不管問自己幾次都沒有得到答案。

 

  所以他選了擁有各種象徵含意的戒指當成禮物,表面上說是祝福,實則希望無論以後會如何,至少能留有一個紀念性的東西在維克托身邊,希望自己能在對方的回憶裡永遠占據一個角落。

 

  唯一沒料到的是,維克托也買了同樣的戒指,然後直到他來到俄羅斯,才在跟其他人聊天時得知,在俄羅斯戒指戴右手無名指是已婚的意思。

 

  又是對戒又身處該習俗的當地,勇利差點沒羞恥地落荒而逃。

 

  難怪披集說恭喜他們結婚時,尤里會震驚到一臉有很多話想說卻像喉嚨被梗住似的什麼都講不出來。維克托也是,不只沒否認甚至還加油添醋地補了幾句。

 

  他知道真相時維克托不在現場,等晚上兩人在家中見面時,他才有機會問對方怎麼不早告訴他,這下誤會大了,對方卻只是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等他認真提議要不要取下來改成項鍊,反正雅科夫也說練習跟比賽的時候手掌多少會碰到冰面,為了安全起見最好拿下來,維克托卻開始鬧彆扭了。

 

  『我可以接受練習的時候拿下來,其他時間不准。』

 

  『改成項鍊不也一樣嗎?這樣也不怕拿來拿去會弄丟。』

 

  『這是勇利送我的戒指,要戴哪隨我高興;勇利的戒指是我送的,我當然可以決定你要戴哪。』

 

  『為什麼都是你在決定啊!』

 

  後來在維克托的堅持下,只有滑冰時可以取下來掛在脖子上,拗不過對方,勇利只能妥協。

 

  

  就像米拉說的,都事到如今了,就算換地方戴也於事無補,說不定還會被拿來當成新的下酒菜。既然維克托不在意,他也索性不管了。

 

  「勇利,暖身做好了嗎?」

 

  「『早安,雅科夫教練。』」一聽到雅科夫的聲音,所有人紛紛停下動作向教練道早安。

 

  「我準備好了。」在剛剛和米拉閒話家常的過程中,勇利已經一邊做完暖身。

 

  「那麼,從昨天修正的地方開始。」

 

  「是。」

 

  擺好姿勢,勇利吐了口氣,在內心數完預備拍後往前滑開。

 

  先是接續步,再來是旋轉,行雲流水的舞步在透亮的鏡面上削出銀花,繞成一圈圈美麗的圖騰,每一個刻印都是他一步、一步滑行過的軌跡。即使沒有音樂,勇利舞動的節奏也能分毫不差地落在拍點上,精準得像是真的有旋律在耳邊播放一樣。

 

  「下一個四周跳先跳兩周,然後想之後可以從哪裡補救。」這是雅科夫接手勇利的教練後,最為注重、也是他認為他最不足的地方。維克托說過勇利無論是技術或是對樂曲的詮釋能力都具備奪冠的實力,這點雅科夫也認同,但是在隨機應變這方面卻做得很糟。

 

  原因不用問也知道,以前為了彌補因為緊張而在技術上造成的失分,勇利把心力大半都放在演技上,也無暇去思考;到後來教練換成維克托,那個根本不會設身處地去考慮別人狀況的傢伙,因為自己不會失誤,所以也沒把補救的方式教給勇利。

 

  偏偏這才是最重要的,每個選手在每場比賽的狀況都不一樣,環境、觀眾、心理因素……一點細微的影響就會產生偏差,能夠按照原本的編舞順利跳完整場的原本就是少數。在失誤的壓力下要如何調整回來,對選手來說是永遠都要學習的課題。

 

  「是!」大聲回應雅科夫,勇利按照指示只跳兩圈當成跳躍失敗,並想著後面有哪個小節適合重新加入四周跳來補救。

 

  就是這裡……啊、不對!他從預想的節拍起跳,落地後卻發現跟後面的步伐接不上,倏地停下腳步。

 

  「不是那裡,正確的地方是三小節後,你不能只想著要從哪裡起跳,也要考慮後面接不接的上,重來一次。」

 

  「是,非常抱歉!」勇利繞回最初的位置,再重新跨出腳步。

 

  他現在在練習的是今年賽季要用的短曲,透過維克托的關係,他也得到幾首新作的曲子,風格和以往表演過的都不同。

 

  雖說跟著切雷斯帝諾那幾年都是由教練選曲,不過他其實也有擅長的曲風,直到去年的『Eros』之前,大都是走清新、情感細膩的路線。

 

  而今年,維克托丟給他選的曲子要麼滑稽,要麼華麗,就跟最初聽到『Eros』時一樣,跟他的形象完全搭不起來,可是對方一句話就讓他啞口無言。

 

  『勇利明明能跳出那麼性感的『Eros』,相比之下這類型的曲子應該更容易駕馭吧?至少這幾首曲子都不用舔嘴唇或送飛吻喔!』

 

  他想說他是內斂的日本男人,個性也並不有趣,更別說還要跟華麗扯上邊。

 

  看看維克托從青少年時期就在替各個奢華品牌代言,而他最多就是拍攝一些宣傳海報,背景全是風景勝地,說多樸素就有多樸素。  

 

  『勝生勇利,從來只有選手挑曲子,沒有曲子挑選手,一個能獨當一面的選手本來就該能駕馭任何曲目。』見他遲遲決定不了曲目,雅科夫一句話狠狠點醒了他。

 

  最後他的短曲選了『The Clown』,自由滑選定『Glory Road』,小丑跟榮耀之路,風格迥異的兩首樂曲。

 

  維克托在選曲確定沒多久就替他完成編舞,只要再視他的情況略做調整即可,剩下的就是他要怎麼詮釋的問題了。

 

  當然他到現在也還沒想好要用什麼故事來演繹這兩首,只能先邊練習邊尋找靈感。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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