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午,綱吉一群人來到位於並盛河堤邊的賞花地點,他古怪的看著四周,附近一個人都沒有,照理說這個時間位子應該都快被佔滿了才對。

  「好耶!我們絕對可以佔到最棒的位子!」獄寺顯得相當開心。

  「太好了,不用在這邊人擠人。」山本的笑容也比平常還要閃亮。

  「好美、好浪漫喔……」京子跟小春一看到眼前滿滿的一片櫻花林,無數的粉嫩花瓣隨風飄揚,立刻就雙手交握在胸前陶醉起來。

  碧洋琪、藍波跟一平則已經迫不急待往前衝,想快點坐下來享受美食與美景,卻突然停下來。

  一個不速之客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這裡禁止進入。」疑似不良少年的飛機頭突然冒出來,「這一帶被佔領了,快離…嗚!!」話沒說完,已經有人衝上去賞對方一拳。

  「這可是十代目難得從忙碌的公務中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的假日,居然敢來打擾?你不要命了!」獄寺兇狠的低頭看著被自己打趴在地上的人。

  「不要打擾我跟里包恩約會!!」碧洋琪拿出一塊充滿青、紫詭異顏色的蛋糕塞進不良少年的嘴裡。

  「噫呀呀呀呀呀呀呀───!!」

  好淒厲的慘叫。

  比殺豬還恐怖的叫聲將綱吉對賞花的美好幻想震碎了。

  看著那個飛機頭被獄寺兩姐弟凌虐,兩個人的腹黑模式一模一樣,讓綱吉捏了把冷汗。
  血緣果然是很可怕的東西。


  是說那個髮型好眼熟阿!好像常常在哪裡看過……?


  沙…

  沙…沙…

  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聲音很輕卻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碧洋琪跟獄寺也暫時停下正在修理人的腳。

  層層的樹幹後,走出一個人,那個人是───

  「雲雀學長?」綱吉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雲雀學長,他不會也是來賞花的吧?

  「我還在想怎麼那麼吵,原來是你們。」雲雀有些慵懶的倚靠在樹幹上。

  這麼說,那個獄寺還在補踹兩腳的是風紀委員的人囉?

  難怪他就覺得那顆飛機頭很熟悉。

  「你在這裡做什麼?」沒有指名,但是綱吉知道雲雀是在問他。

  「是里包恩他……」

  他就知道,里包恩提議的東西十次裡頭有十一次是有鬼的。


※ ※ ※

  
  今天是星期天,雲雀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放他一個人留在家裡。

  正打算跟平常的假日一樣,看電視、睡覺,再不然去借些雲雀的書來看,雲雀已經允許他可以自己去書房找書。

  決定懶散的度過一天後,綱吉躺進沙發拿起遙控器準備開電視,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他嚇了一跳,住在這邊也快兩個月了,是第一次有人按門鈴。

  會是雲雀學長忘記帶鑰匙嗎?


  他趕緊跑去開門,在外頭等著他的卻不是雲雀,而是里包恩一行人,連京子他們都來了,讓他錯愕了一下。

  「阿綱,準備出門。」里包恩直接下令。

  「要、要做什麼?」不用靠直覺,他的經驗已經告訴他這麼大陣仗的人聚在一起準沒好事。

  沒多久之前才打雪仗打到一堆人被雪活埋,學校還被爆炸波及到,那陣子雲雀每天看到他的時候都冷著一張臉考驗他的心臟。

  「今天天氣那麼好,而且剛好附近的櫻花也開了,所以我們想去賞花啊!」山本滿臉期待,手上還提著棒球用具,「我也好久沒像這樣一大群人一起去野餐了。」

  「十代目,我已經查過資料了,所謂的賞花就是在春天櫻花盛開的時候,挑個好位子,開心的吃便當、唱歌跳舞,邊欣賞被花淹沒的樣子。請放心我絕對會幫十代目找到最好的位子!」綱吉看獄寺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雖然總覺得上面那一段話好像哪裡有問題。

  這麼說來,他記得獄寺以前一直都住在國外,而且在投靠黑手黨家族的時候因為身世的關係到處碰壁,所以應該也沒有像這樣跟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經驗。

  「阿綱先生,一起去吧!」小春一直夢想能跟綱吉一起賞花,看她露出那種醺陶陶的表情就知道她又陷入自己的幻想裡了。

  京子站在小春旁邊,溫柔的笑著,表情也充滿期待。

  「賞花、賞花、便當、便當!」一平跟藍波繞著他跑來跑去,興奮的直喊賞花跟便當。

  「到底要不要走?要就快點!」外頭傳來碧洋琪催促的聲音。

  這是第一次這樣一大群人來約他,愉悅的感覺從心底湧上來。

  「我們走吧!」在他答應之後,眾人發出了歡呼聲。

  鎖上門,轉頭一看所有人已經塞進一輛敞篷車,碧洋琪坐在駕駛座上。

  車上的人招手叫自己趕快過去,綱吉跑向前。

  這樣的日子,其實是蠻不錯的吧?


※ ※ ※


  場景跳回現在,面對雲雀似笑非笑的表情。

  果然不該忽略當時一看到里包恩就一直梗在心頭的不安。

  仔細想想,每次一有事雲雀都會莫名其妙的被捲進來,早該知道這絕對都是里包恩一手策劃的!

  雲雀跟綱吉之間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沉默,嚥了口口水,綱吉決定先打破沉默,「雲雀學長,那個人是?」

  「我喜歡一個人賞花,所以請他來幫我趕人。」雲雀邊說邊將那個已經被碧洋琪還有獄寺整得半死,似乎想伸手跟他求救的人踢到十公尺遠的地方。

  眼前一群人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雲雀面無表情的說,「站在屍體上我才會覺得安心。」

  雲雀學長,您做事情總是如此有個性,比起你連自己人都打,我更想知道的是,這些櫻花樹下是不是埋了不少屍體?

  他想到之前雲雀學長曾經說過要幫他處理屍體,該不會……綱吉看了一下腳底的土壤,以前常聽到一種怪談,人家總說櫻花是吸收埋在根部的屍體的養分,吸收越多就開的越美……

  抖了一下,看著眼前一棵開得比一棵還茂盛的櫻色花海,綱吉覺得自己現在想賞花的熱情已經涼了一大半。

  「雲雀,我們也想賞花呢!阿綱說我們就來比一場吧!」里包恩突然插話,順便再度將自己學生推下海。

  「我沒有這麼……」說啊!兩個字還沒講完,話就被人打斷。

  「喔喔!好多可愛的小姐。」夏馬爾突然冒出來,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扶著樹幹,醉醺醺的走向雲雀,「你有姊姊嗎?」邊說邊將鹹豬手伸出去。

  「滾開!」嫌惡的就是一拐。

  夏瑪爾大概沒想到雲雀會突然出手,完全沒有防備,硬生生的撞向樹幹,手上的酒瓶在反作用力下飛了出去。

  「我的酒啊───」他心痛的哀嚎,那瓶可是很貴的!

  酒瓶在空中漂亮的轉了幾圈,越過一票盯著酒瓶的人,最後瓶口直直朝下、降落───

  「咕嘟!」

  沒有應該出現的碎裂聲,瓶口就這麼對準仰著頭的獄寺的嘴巴塞了進去。

  「獄寺,快把酒瓶吐掉!」山本大喊,但是獄寺不知道是事出突然嚇傻了還是哪根神經突然斷掉,眾人只看到他的喉嚨開始動作。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還剩下三分之二的酒,全灌進獄寺的肚子裡。

  「…………」

  所有人無言。


  「獄寺…?」山本不確定的叫了一聲。

  這次獄寺有了反應,將已經空空如也的酒瓶拿下來,甩到一旁,發出清脆的破碎聲,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紅潤,眼神雖然一樣兇惡,但是連綱吉都看得出來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渙散。

  獄寺提起腳向前走一步,卻左右搖晃了一下才穩住步伐。

  百分之百已經醉了的狀態。


  每個人都很緊張,但是不知道該不該動作,因為沒有人知道獄寺如果發起酒瘋會是什麼模樣;綱吉最擔心的就是獄寺會把炸彈掏出來亂炸一通,這一大片櫻花林他可賠償不起。

  他不安的看著獄寺將視線掃過在場的人一圈,最後定格在雲雀身上。
 
  「我老早就想找你算帳了!」獄寺突然大吼,綱吉根本來不及反應,人就已經拿著炸彈衝向雲雀。

  「不錯,喝醉的狀態還能確實區分敵我。」里包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在旁邊納涼。

  這是重點嗎?

  綱吉已經想不出吐嘈的話了。

  「看我的新招,天女散花!!」就像動畫裡總會上演的模式,不管是哪個角色在使出自己的大絕招之前,都一定要喊一下自己的招數名稱,雖然他不太懂那樣到底有什麼意義,只是多了幾秒給敵人幹掉你的機會而已。

  就如同新招式的稱號,數十個點燃的炸彈散開在雲雀周圍。

  「你是真的想殺了雲雀學長嗎!?」綱吉愕然。

  轟隆隆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他真的、真的很想跟大家做一次普通的〝郊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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